奔驰网官网 沈石溪式动物小说:求真很困难,但虚构有危险!

2020-01-11 16:44: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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奔驰网官网 沈石溪式动物小说:求真很困难,但虚构有危险!

奔驰网官网,近日,一位叫笔名“逗比妈”的作者,在其个人公众号发布了一篇文章:《你的孩子是充话费送的吗?竟然给他看沈石溪的小说!》,称沈石溪的书是“胡说八道”,言辞之激烈,引得众说纷纭。 这些年来,关于沈石溪作品的争论从来就没有停止过,其背后的问题是多方面的,大家最感兴趣的,可能是其真实性问题,常有读者反映,沈石溪写的动物“不像动物”。我们都知道,文学是允许虚构的,就连作者自己也辩白“我从事的是小说创作,而不是科普作品。”那么,“动物小说”应该用动物学的标准来评价吗?小说虚构的界限又在哪里呢?

【何为“动物文学”? 】

海洋大学的教授朱自强在《儿童文学概论》中提出,文学作品对动物的描写可分为三种。第一种,动物是拟人化的,如《列那狐》;第二种,动物具有人的心智,但行为、表现仍是动物的,如《黑骏马》;第三种,动物是本真的,写实的,如加拿大作家汤普森·西顿(ernest seton thompson)的《我所知道的野生动物》。

《列那狐》的故事发生在中世纪动物王国,是讲宫廷内勾心斗角,狐狸列那与狗熊勃伦、老狼伊桑格兰等斗争,最终摆脱了封建王国的统治,获得了自由。(维基百科)

西顿最著名的一部短篇动物小说集,是基于作者在美国西南部猎狼的亲身经验写的一部小说。(www.flickriver.com)

朱自强认为,第三类描写动物的文学,才可以称之为“动物文学”,并坚决地表明,“真实性”在“动物文学”中,具有关键作用,它影响到动物文学的界定。

小说是否“真实”,看似是个无意义的问题。“真实”并不是文学必要的条件。然而,文学也分不同的门类、流派,对于“真实性”的要求各有差异。对于“动物文学”,提出要“真实”乃至要“科学”的要求,是有其深层原因的。

【小说也要讲科学吗?】

西顿的小说《春田狐》中,母狐企图营救被铁链拴住的孩子,把链条埋起来,它认为这样铁链就不存在了。事件的真假姑且不论,西顿使他笔下的动物角色这样行事,使人想起发展心理学中的“客体恒常性”概念。人类的婴儿不具备客体恒常性,认为看不见的东西就不存在,如果把玩具藏在背后,他(她)就以为玩具消失了。

汤普森·西顿是一位苏格兰裔加拿作家,野生动物艺术家,也是动物小说的先驱。(维基百科)

这里值得注意的有两点: 首先,西顿引用自然科学,来安排自己笔下角色的行为,并提供解释。动物文学与自然科学,尤其是动物学可以有联系,甚至相当亲密。 其次,母狐的行为,与人有相似处,但它不是拟人化的列那狐。它不具有人的智力,它的智力类似人,却比人差一等(母狐和婴孩都不具有客体恒常性)。这很容易让我们想起进化论。达尔文证实动物和人乃是亲戚,并非寓言、童话的拟人,而是客观存在的血缘关系。

黑鹤·格日勒其木格,蒙古族诗人,作家。早年曾从事成人文学的写作,后转向儿童文学。(www.chinawriter.com.cn) 动物小说一直保持着与自然科学(也是与客观现实)的这种关联。在当代中国作家黑鹤的《狐狗》中,对于狗行为的多处详细描写,同样蕴藏着“科学味”。

据地作势是猎犬的本能行为(原文有作者写的注解,来说明据地作势的动作),经过人工选择强化,可以指示猎物的位置。它是与生俱来的,达尔文在《物种起源》里,把据地作势作为例子,来证明动物行为可以通过进化而改变。

《狗的家世》(man meets dog)(维基百科)甚至于《狐狗》整篇故事的气氛,角色安排,都使人想起奥地利动物学家康拉德·洛伦茨(konrad zacharias lorenz)兼具科学性和艺术性的散文集《狗的家世》(man meets dog)。这也许是因为,作者在观看动物时,既有艺术的眼光,也掺入了自然科学知识,并(有时是潜意识地)揣摩背后运转的科学原理。

【动物小说之争 】

由于“动物文学”这一文学门类,具有和科学亲近的特殊性,采用自然科学的视角批评动物文学,不仅“古而有之”,而且影响相当大。

1906年巴勒斯和罗斯福徒步旅行的照片,在美国,他有很高的声誉,有12所学校以他命名。(维基百科) 1903年,美国的博物学家和描写自然的散文家,约翰·巴勒斯(john burroughs),向《大西洋月刊》(atlantic monthly)投寄了一篇名为《真实与虚伪的自然史》(real and sham natural history)的文章,批评一些描写动物的作者(包括汤普森·西顿),声称自己的作品是根据亲身经历写成,却存在编造虚假的内容。由此动物文学的“真实性”引发了热议。 老罗斯福总统(他是一个狩猎迷和自然爱好者)在1907年,接受了《众人杂志》(everybody's magazine)的采访,对这场讨论公开发表了意见。罗斯福批评一些动物文学的作者,如杰克·伦敦(jack london),认为他们的作品里,存在许多虚造的内容,会误导没有自然知识的善良之人,对孩子更是有害。 这场辩论带来了很多谜题。杰克·伦敦和西顿的小说,仍免不了被诟病。动物文学是否无法保证科学上的“真实性”?或者,构造“真实”比我们想象中更难,即使作者努力追求,也无法避免笔下的世界成为空中楼阁? 在国内,西顿是普遍被承认的动物小说作家(朱自强也对他赞赏有加),并经常拿来跟沈石溪对比,我们是不是在戳破了沈石溪的气球之后,又在建立西顿的神话呢?

【困难的“真实性”与危险的“虚假性” 】

温州大学的吴其南教授认为,沈石溪所描写的世界,具有虚构性,他的小说按照朱自强的分类法,应该属于第二类。

沈石溪承认他的小说存在不符事实的内容。但他也坚称,动物小说与自然科学、与“真实性”具有亲密的关系,并认为“真实性”是动物文学应当追求的。他其实更趋向于,把自己的小说定位为第三类。

作品写实性的语境都对儿童读者起着“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”这种心理暗示作用。⑷

对于一个作家而言,更重要、影响更大的,可能不是当众的表态,而是作品中潜移默化的暗示。沈石溪的自我定位,他对“真实感”的营造,与他的小说中显然存在的知识漏洞,形成了鲜明的矛盾。如儿童文学研究者彭懿所说:

假作真时真亦假,对于难以识别“真实世界”与“文学世界”的儿童,阅读沈石溪的小说,很容易造成误导。哪怕碎片化的、错误的动物学知识,会随着儿童的成长而被认清,但亦真亦幻的误导却可能造成深远的影响。 奥尔多·利奥波德(aldo leopold)在散文集《沙乡年历》(sand county almanac)中早已提出,人类与自然的关系,人类如何正确地利用和保护自然,不仅是经济问题,也是道德问题。这本书本身就是描写动物、自然的文学名作。朱自强称动物文学是帮助人类了解“化中人位” (人在自然界的位置)的文学。描写自然的文学作品,在现代社会担任着特殊的作用:向读者(尤其是儿童)传播保护自然生态的观念。

那些美誉《斑羚飞渡》的插画、教材、图书封面里有各种羚羊、山羊,斑羚反而很少,这张是不是很像叉角羚?(百度百科和cn.ccyp.com)

斑羚是长这个样儿滴(www.arkive.org)

沈石溪小说在涉及人与自然关系的时候,其中的谬误就不再是单纯的科学问题,跨入了社会道德的领域。

在《一只猎雕的遭遇》中,被人豢养的金雕,会主动请缨与红狐作生死斗,为“尽到了猎雕的职责”而欢喜。《板子猴》的主角是一只滇金丝猴,因为丑陋被马戏团廉价买来(这里出现了真实的地名:圆通山动物园),训练中遭到痛打,叙事者虽对它表示同情,但也认为“猴子演员”是马戏团必不可少的,并描写了滇金丝猴表演成功后,孩子们被它“精湛的技艺和顽强的作风所感动”,欢欣鼓舞的场景。

这些小说里,对人和稀有野生动物的关系的描述,显然存在知识性的错误,而这些错误的知识,很可能导向一种错误:人与自然的关系。这对于儿童的影响会是怎样的呢?我们应当担忧。

参考文献:

⑴朱自强. 儿童文学概论. 北京: 高等教育出版社, 2009.

⑵格日勒其木格·黑鹤. 狼辙. 长春: 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, 2013.

⑶吴其南. 从仪式到狂欢——20世纪少儿文学作家作品研究. 北京: 人民文学出版社, 2014.

⑷朱自强. 儿童文学论. 青岛: 中国海洋大学出版社, 2005.

⑸杨伟; 论沈石溪动物小说的真实性问题[d]; 中国海洋大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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